在和平精英的无敌青铜鱼塘局里,没有高端局的紧绷博弈,没有复杂的战术算计,多是新手玩家“菜鸡互啄”的松弛对战:可能刚捡枪就撞脸对手慌乱走火,可能跑圈时错把载具开翻,各种笨拙失误里藏着最纯粹的游戏快乐,不少玩家好奇从青铜段位能打到什么段位,其实鱼塘局的魅力从来无关段位爬升,而是卸下上分压力后,在低段位对局里重拾刚接触游戏时的松弛乐趣,段位高低远不如当下的开怀畅快重要。
如果把和平精英的段位比作一片海域,那无敌战神段是浪涛翻涌的远海,王牌、皇冠段是暗流攒动的近海,铂金、黄金段是偶有风浪的浅滩,而最底下的无敌青铜局,就是所有人都提起来会笑、真扎进去就舍不得走的“快乐鱼塘”——这里没有听声辨位秒人的大神,没有拉满枪线的职业配合,没有算到骨头里的战术套路,只有一群把吃鸡玩成过家家的“塘主”,和误闯进来找乐子的“老渔民”,每天都在上演离谱又暖心的戏码。
我第一次特意扎进青铜鱼塘局,是上个月连掉三个段的深夜,那天打王牌局被架在P城房顶连打带补三次,最后一局落地成盒扣了38分,我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砸,转头换了个刚注册的青铜小号,想着“去低端局虐个菜找找场子”,结果第一局跳G港,落地捡了把S686,转脸看见个穿初始小白衣的玩家举着个平底锅朝我冲,跑两步还卡了个墙,我端着枪等他跑到近前,刚要开枪,他突然在公屏发了句:“别打!我给你个三级头!”

我当场就僵在屏幕前,打了快三年和平精英,我遇见过抢我物资还骂人的队友,遇见过蹲在草里阴我半小时的伏地魔,从来没遇见过刚见面就要给我三级头的对手,等他吭哧吭哧跑到我跟前,真的把三级头扔在地上,自己戴个绿头盔蹲在旁边,又发了句:“我刚捡的,我不会用狙,给你戴,你别打我行不行?我想活到前十。”
那天我没开一枪,跟着这个叫“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小兄弟搜了半座城,他看见什么好东西都往我脚边扔:5.56子弹、止疼药、甚至还有个他以为很厉害的消焰器,我们最后被一个拿UZI的玩家蹲在草里扫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公屏急着打字:“你躲我后面!我甲厚!”退出结算界面我才反应过来,我本来是来鱼塘“炸鱼”找优越感的,结果被鱼塘里的“小鱼”塞了一兜子温柔,连之前掉段的闷气都散得干干净净。
后来我就总爱往青铜鱼塘局钻,见多了各种在高端局想都不敢想的名场面:有四个人组队跳N港,落地没捡枪,围着一辆蹦蹦猜拳,赢的人才能开车,剩下的人在后面追着跑;有穿着花裙子的玩家蹲在空投旁边,不捡AWM也不捡三级甲,就蹲在那摆了一地的止痛药和能量饮料,说要“给路过的朋友补能量”;还有一次决赛圈刷在麦田,剩下三个人谁也没开枪,两个青铜玩家在麦地里爬来爬去,对着我爬过来扔了个急救包,我们仨最后并排趴在土坡后面,看着毒圈缩过来,一起比着跳舞动作拿了第二——系统提示我“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时候我都懵了,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俩小兄弟估计是连毒圈怎么算伤害都没搞明白,硬生生把吃鸡玩成了草地野餐。
当然鱼塘局也不是完全没有“纷争”,只是这里的架打得格外有原则,我遇见过两个玩家在P城门口对喷了十分钟,一个拿UMP45一个拿汤姆逊,俩人打光了所有子弹都没打中对方三枪,最后其中一个人扔了个雷,把自己炸倒了,另一个人赶紧跑过去扶他,还在公屏道歉:“对不住啊兄弟,我雷扔偏了,我给你个大包赔罪。”还有一次我队友开车不小心碾到了个路人,那人倒地之后没退,我们赶紧停下车扶他,他起来之后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背上的一级包摘下来给我们,说“没事,我皮厚,你们开车小心点,前面有空投我刚看见”。
很多人说青铜鱼塘局“没意思”,都是人机和不会玩的新手,打起来没有成就感,可打久了就会发现,我们当初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落地捡个手枪都能开心半天,看见空投不管多远都要开车去追,被人打了第一反应不是找掩体反打,是慌慌张张转着圈找敌人在哪,队友倒了哪怕自己没药也要冲过去扶,那时候我们打游戏不是为了冲段位、不是为了拿击杀王,就是为了和朋友一起瞎闹,为了捡到个三级甲能乐三分钟,为了阴到人一次能吹一周。
只是后来我们段位越来越高,操作越来越溜,会了听声辨位,会了拉枪线,会了卡毒圈打药,反而忘了当初玩游戏最开始的那份开心,王牌局里吃一次鸡的快乐,有时候还不如青铜局里和陌生人一起围着蹦蹦猜拳来得实在;拿一次十击杀的成就感,还不如鱼塘里的小兄弟塞给我一个三级头的时候暖心。
其实无敌青铜的鱼塘哪里是“低端局”啊,那是我们所有玩家最初的起点,是藏在段位最底下的快乐自留地,这里没有KPI一样的段位压力,没有勾心斗角的物资争抢,你可以落地成盒也不会被队友骂,可以拿着平底锅追着人跑半张图,可以和刚认识的陌生人一起蹲在草里看日落,毕竟我们玩游戏,从来都不是为了当那个站在段位顶端的无敌战神,而是为了在那些有点累的日子里,能有个地方,当一会儿不用想操作、不用算胜率的快乐“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