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里的旧年与新程》相关视频以极具烟火气的鞭炮声响为核心载体,串联起辞旧迎新的特殊时刻:脆响的爆竹声里,既有旧岁收尾时阖家团圆围坐、共忆经年点滴的温情怀旧片段,也有新年启幕时人们互道祝福、怀揣憧憬奔赴下一程的鲜活期许,镜头借升腾的烟火与连绵的声响,把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年节仪式感具象化,满溢着热闹红火的传统年味,传递出对生活顺遂的朴素祈愿。
年根底下的风总裹着点特殊的声响,不是风卷落叶的沙沙,也不是街面车流行人的喧闹,是隔着半条街都能撞进耳朵里的、脆生生的鞭炮声——那声音像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一转就开了记忆里关于“年”的旧木箱子。
小时候对鞭炮声的记忆是裹着怯意的盼头,年三十的下午,爸爸总会把缠得整整齐齐的红鞭炮挂在院门口的老枣树枝上,我攥着妈妈的衣角躲在堂屋门后,手指堵着耳朵却留了条细缝,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串垂下来的红,第一声炸响总是猝不及防,“啪——”的一声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紧接着就是连成片的脆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把一整盘炒得滚烫的红珠子倒在了青石板上,声音撞在院墙上弹回来,裹着淡淡的硫磺味往鼻子里钻,连地上的碎红纸屑都跟着声音蹦跶,那时候总觉得这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可等最后一声余响散在风里,看着满地像铺了层红地毯的炮屑,又觉得没听够,攥着爸爸给买的小摔炮蹲在台阶上,一个一个往地上扔,“啪”“啪”的轻响混着远处邻院的鞭炮声,把年的味道炸得越来越浓。

后来搬去了楼房,鞭炮声好像离得远了些,可总有些声响会顺着窗缝钻进来,除夕零点的钟声刚敲过,整座城市像是突然被点燃了,远处的鞭炮声连成一片厚重的声浪,不是小时候那种脆生生的炸响,是混着烟花升空的“咻——砰”的闷响,一层叠着一层,把冬夜的冷都震得散了些,我趴在阳台窗户上看,远处的天被烟花染成橘红,鞭炮声就像这热闹的底色,衬着家家户户窗子里透出来的暖光,连玻璃上的哈气都好像沾了点喜气,有一年楼下的老爷爷搬了小凳子在单元门口放小挂鞭,看见我趴在窗户上看,还抬头喊:“丫头,听个响!年就该有个年的动静!”那串鞭炮不长,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格外清晰,碎红溅在雪地上,像落了一地小火星,我突然懂了,为什么老一辈总说“鞭炮响,年才到”——那声音哪里是简单的响动,是把一整年的念想、盼头,都裹在那一声接一声的炸响里,崩走旧年的不顺心,炸开新年的好兆头。
前几年禁放的时候,过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安安静静的,连春晚的笑声都好像显得单薄,去年政策松了些,年三十的傍晚,我刚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啪”,紧接着声音就慢慢连了片,我赶紧跑到窗边,看见小区空地上有几个年轻人举着小烟花,旁边的小朋友捂着耳朵笑,鞭炮声不是震耳欲聋的那种,是零零碎碎、此起彼伏的,像一群调皮的孩子在巷子里跑,脚步声踩得人心头发热,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鞭炮声就是年的脚步声,它响着,家就暖着,日子就有奔头。”
其实我们念着那鞭炮的声音,哪里是念着那声响本身呢?是念着声响里爸妈笑着喊“别靠太近”的叮嘱,是念着炮声里裹着的饺子香和糖块甜,是念着那一声炸响过后,抬头就能看见的、一家人凑在一起的笑脸,那噼里啪啦的声音里,藏着我们对旧岁的告别,也藏着对新年最朴素的期许:就像这鞭炮声一样,敞亮、热闹,不管过去的日子有多少沉闷,总能炸出个红红火火的新开头。
今晚的风里好像又飘来了远处的鞭炮声,脆生生的,顺着窗缝钻进来,落在桌上的福字上,也落在每个人暖融融的心里,你听,年啊,就踩着这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步步走到我们身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