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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himo藏在假如里的没说出口的温柔

“moshimo”是日语“假如”的发音,藏着未宣之于口的温柔,带着对未竟之事、未说之语的怅惘与柔软期许,它或许是欲言又止的牵挂,是错过后藏在假设里的在意,那些没勇气直白袒露的心意,都借由这声“假如”悄悄安放,而紧随的“moshimoshi”(日语接电话常用语“喂”),又像终于鼓起勇气搭话的信号,把藏在假设里的温柔,往现实里轻轻推了一步,满是细腻的日式含蓄情愫。

巷口的樱树落第三场花的时候,阿澈的旧CD机终于转不动了,他蹲在修理铺的木门槛上擦灰,老板戴着老花镜拧螺丝,忽然哼起一段熟悉的旋律,软乎乎的日文像被春风泡过:“moshimo mo ichido aetara / tada hitokoto tsutaetai(如果能再一次与你相遇,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阿澈擦机器的手顿了顿,CD机的塑料壳已经磨得发毛,是十七岁那年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里面一直塞着张没有封面的刻录碟,第一首歌就是这首《moshimo》,那时候他后座坐的是转学生奈绪,齐刘海,发梢别着枚樱花形状的发卡,说话总带着点软软的尾音,刚来时连中文都说不利索,却总在自习课上偷偷塞给他半块梅子味的硬糖。

moshimo藏在假如里的没说出口的温柔

他第一次听到“moshimo”这个词,就是奈绪教他的,那天晚自习突然停电,教室里闹哄哄的,奈绪戳了戳他的后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他草稿本上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假名:もしも,后面跟着两个小小的中文字:假如。“moshimo,如果呀’的意思哦,”奈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窃笑,“我妈妈说,把没敢说的话放在moshimo后面,就不会被星星听见啦,就不会难为情。”

那时候他有好多没敢说的话,想说明天早上我帮你带热牛奶好不好,想说你发卡上的樱花和校门口那棵树开的一样好看,想说你唱日文歌的时候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想说等高考完我想和你去看海,可这些话他全没说出口,只敢在草稿本上偷偷写一行又一行“moshimo”,后面跟着没写完的半句话,再在放学前用橡皮蹭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点浅淡的铅笔印。

他刻录那张碟的时候,偷偷录了半段自己弹的吉他,前奏结束前很小声地说了句“moshimo”,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进来送水果的妈妈打断,最终也没录进去,他本来想在毕业那天把碟给奈绪,可那天他抱着花在教学楼下等了好久,只等到班主任递来的消息,说奈绪家里有事,连夜回日本了,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后来的好多年里,阿澈去过很多次日本,春天在京都的哲学之道看樱花瓣落满水面,夏天在镰仓的海边等电车穿过路口,秋天在北海道的小路上踩厚厚的落叶,冬天在新宿的街头看霓虹灯亮到凌晨,他遇见过很多说日语的女孩,也听过很多次“moshimo”,有人在打电话时笑着说“moshimo”,有人在许愿时合掌说“moshimo”,可再也没有人会像奈绪那样,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告诉他这个词里藏着不会被星星听见的秘密。

修理铺的老板把CD机递给他,说只是皮带松了,还能再用好久,他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慢慢流出来,唱到那句“moshimo”的时候,风刚好卷着片樱花瓣落在他肩头,像十七岁那年奈绪不小心掉在他校服上的发卡。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东京的旧书店里,翻到过一本夹着干樱花的随笔集,扉页上用中文写着一行很熟悉的字:“moshimo那年我没有走,会不会有人把没说完的话讲给我听。”字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梅子糖图案,和当年奈绪在他草稿本边角画的一模一样,他当时以为只是巧合,翻了两页就放下了,现在想来,那会不会就是她呢?

可他也没有太遗憾,以前总觉得“moshimo”是给遗憾留的缺口,是没说出口的话,是没赶上的列车,是没递出去的碟片,是十七岁夏天没敢碰的那只手,可那天他坐在巷口的台阶上,听着CD机里转出来的旧旋律,看着樱花瓣飘在风里,忽然明白“moshimo”从来不是用来后悔的。

它是我们在胆小的年纪里,偷偷藏起来的温柔,是知道有些话可能永远说不出口,还是会在心里默念一万遍的真心;是知道有些人可能不会再遇见,还是会在每个樱花飘落的季节,想起那天晚上路灯下亮晶晶的眼睛;是我们给那些没完成的故事,留的一个最软的念想——moshimo,如果你也在听这首歌,如果你也还记得那年的梅子糖,那我们就算见过面啦。

回家的时候,阿澈把那片樱花瓣夹进了钱包里,CD机里的歌还在循环,他跟着旋律轻轻哼,到那句“moshimo”的时候,忽然很小声地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补完了:“moshimo能再见到你呀,想告诉你,那年的糖,真的很甜。”

风穿过巷口的樱树,沙沙地响,像十七岁那年,坐在他后座的女孩,捂着嘴偷偷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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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