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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架笋瓜沐夏风,藏着家常小清欢

围绕夏日藤架下的笋瓜展开,勾勒出满溢烟火气的家常清欢图景:脆嫩的笋瓜垂挂在爬满青藤的架下,裹着徐徐夏风的温热气息,是寻常巷陌、小院人家最接地气的夏日风物,搭配的笋瓜影像,直观展现着它鲜润饱满的鲜活模样,把藏在烟火日常里的松弛、恬淡的小美好具象化,满是质朴动人的生活质感,唤起人们对家常夏日、朴素滋味的柔软记忆。

清明前后落的菜籽,顺着竹架爬了满架绿藤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认出,那不是隔壁阿婆种的南瓜,是母亲念叨了半春的笋瓜。

最初对笋瓜的印象总带着点“认错瓜”的糊涂:嫩的时候皮是匀净的浅绿,带着半透明的白霜,圆滚滚挂在藤叶底下,个头比西葫芦敦实,比南瓜秀气,摘下来指尖沾着的绒毛蹭得人手腕发痒,母亲总说笋瓜是最“懂事”的菜,不挑地,不费心,浇两瓢井水就能顺着藤结一串,从初夏能吃到秋凉,嫩的时候清炒,老了熬粥,连藤尖上的嫩梢都能掐下来凉拌,全身上下没一点浪费的地方。

藤架笋瓜沐夏风,藏着家常小清欢

头茬摘的笋瓜最鲜,连皮都不用削,只消把表面的白霜搓洗干净,切成半厘米厚的薄片,铁锅里烧得菜籽油冒起轻烟,丢两瓣拍碎的蒜炸出香,笋瓜片倒进去“哗啦”一声响,快火翻两三下,撒点盐就出锅,炒好的笋瓜软而不烂,边缘带着点炒出来的浅金色汤汁,咬一口是清润的甜,没有南瓜的面,也没有西葫芦的淡,鲜气直往鼻子里钻,就着白米饭能多吃小半碗,母亲总笑我吃相急,说这瓜性子温,不抢味,配什么都合适:切点瘦肉片同炒,它就浸了肉香,软乎乎裹着油星子;和刚摘的青椒丝一起快炒,又带点鲜辣的脆,是夏天配凉粥的好菜;就连切成滚刀块丢进番茄蛋花汤里,煮得半透明浮在汤面上,都比番茄多几分清润的甜。

等入了伏,藤上留着的笋瓜慢慢长老,皮色从浅绿转成深黄,硬邦邦的能放小半个月,这时候母亲就会把老笋瓜去皮去籽,切成大块和小米一起熬粥,熬得米粒开了花,笋瓜块煮得绵密,粥水带着自然的甜,不用放糖都好喝,暑天里喝上两大碗,连额角冒的汗都带着清爽,偶尔她也会把老笋瓜擦成丝,拌点面粉和鸡蛋,摊成金黄的笋瓜饼,外脆里软,咬开能吃到笋瓜丝的清甜,蘸点蒜汁吃,是放学回家最盼的那口零嘴。

以前总觉得笋瓜是上不了大席的家常菜,模样普通,味道也不浓烈,不像反季的蔬果那样金贵,菜市场里堆在角落几块钱一斤,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可后来走得远了,在超市里见过包装精致的进口西葫芦,在餐厅里吃过加了芝士焗的南瓜,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夏风吹过藤架时叶子晃出来的沙沙声,少了刚摘下来时瓜身上沾着的湿泥土气,少了母亲在厨房里翻炒时,顺着窗缝飘出来的那点淡而不寡的香。

去年夏天回家,刚进院门就看见竹架上挂着三四个圆滚滚的笋瓜,母亲正蹲在菜畦边掐笋瓜藤尖,看见我就直起腰笑:“就知道你要回来,头茬笋瓜留了最嫩的那个,中午给你清炒。”那天的午饭桌上,清炒笋瓜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蒜香裹着清甜,软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吃了两筷子才忽然明白,我们念了又念的家常味,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像笋瓜这样的菜:它不张扬,不浓烈,安安静静长在藤架上,等着人摘下来,炒成一盘热乎的家常菜,藏着一整个夏天的风,和藏在烟火里最踏实的温柔。

临走的时候母亲往我后备箱塞了两个嫩笋瓜,说回去自己炒着吃,别放太多调料,盐和蒜就够,车开出去老远,我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她站在藤架边挥手,满架的绿叶晃啊晃,挂着的笋瓜在风里轻轻荡,像小时候每次离家,她塞在我包里的那些温温的、不耀眼,却足够暖一路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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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