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笔涂过的旧时光,是我藏在纸页里的小太阳”是一句充满怀旧与温暖感的中文表达,对应的英文可译为“The old days colored by crayons are my little sun hidden between the pages”,这句话以彩笔为意象,串联起童年或过往用彩笔涂画的细碎时光,将那些被色彩晕染的回忆比作藏在纸页间的小太阳,既具象化了旧时光的鲜活质感,也传递出回忆自带温度、能在岁月里持续散发暖意的柔软情感,满是对过往美好片段的珍视与眷恋。
整理旧物时从樟木箱底翻出个磨得发毛的铁盒子,盒盖印的花仙子早褪成了模糊的色块,搭扣“咔嗒”弹开的瞬间,十二支短得快握不住的彩笔滚出来,笔身的漆掉得斑斑驳驳,有几支笔尖还凝着十几年前没擦干净的色块——柠檬黄沾着天蓝色,桃红蹭着草绿,像把整个童年的夏天,都封在了这半盒快用完的彩笔里。
最早拥有这盒彩笔是小学二年级,我攥着三好学生的奖状站在供销社柜台前,眼睛直勾勾钉在玻璃柜里的铁盒彩笔上,之前我用的都是姐姐传下来的散装彩笔,要么红色断了芯,要么蓝色干得画不出线,画春天的桃树时,总把桃花涂成发灰的粉,像被雨淋蔫了的纸花,那天母亲捏着布包数了三遍零钱,最终把五块八毛钱递过去,把带着油墨香的铁盒塞到我手里时,她指尖的薄茧蹭过我的手背:“好好画,别瞎糟蹋。”

我把那盒彩笔当宝贝似的藏在书包最内层的夹层里,连同桌借都要盯着她画完,生怕她把笔尖按断,那时候的世界好像什么都能涂:给课本里的杜甫画上翘的胡子和粉色的披风,把数学练习册上的空白处画满会飞的兔子和开在云里的花,放学蹲在墙根写作业时,连水泥地上的裂纹都要涂成彩色的小路,说那是蚂蚁去游乐园的专用道,有次上美术课画“我的家”,我用草绿色涂了院子里的葡萄架,用明黄色涂了趴在架下打盹的黄狗,用桃红色涂了母亲晒在绳上的被单,最后翻遍笔盒都找不到白色——我想画父亲冬天落在肩膀上的雪,正急得鼻尖冒汗时,后座的男生递过来半支削得尖尖的白彩笔,笔身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我这个剩得多,给你用。”那幅画后来被贴在教室后面的宣传栏里,来接我放学的母亲站在墙前看了好久,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我看见她嘴角的笑,比我涂在太阳上的橘红色还暖。
后来这盒彩笔跟着我搬了两次家,笔越来越短,有的颜色干得画不出痕迹,我也慢慢有了更贵的水彩颜料、更顺滑的马克笔,铁盒子被塞进书桌最里面的角落,慢慢被作业本、复习资料压在了底下,再后来我去外地上学,毕业工作,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密密麻麻的字,连拿笔写字的时间都少,更别说坐下来安安静静涂一幅画——好像长大之后,世界突然就变成了黑白灰的写字楼、地铁里黑压压的人群、文件上永远改不完的红字,我很久没见过像小时候那样透亮的天蓝色,也很久没想起,原来桃花是粉得能滴出蜜来的颜色。
直到今天翻出这半盒旧彩笔,我找了张草稿纸随手画,没想到干了十几年的笔尖,碰到纸面居然还能落下颜色:柠檬黄画出来的太阳还是亮堂堂的,天蓝色涂出来的小河好像还能听见水声,桃红画在纸上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那年春天,我举着画满桃花的作业本跑过田埂,风把纸吹得哗啦响,母亲在后面喊我慢点儿跑,别摔了,原来这些彩笔从来没干过啊,它们只是把那些亮堂堂的颜色,都偷偷藏在了笔芯里,等我哪天走得累了,一打开盒子,就能看见小时候的自己蹲在葡萄架下,举着彩笔认认真真涂着,把风涂成软的,把云涂成甜的,把所有普通的日子,都涂得闪闪发光。
晚上我把那支还能画出颜色的桃红彩笔放在了办公桌的笔筒里,旁边是黑色的签字笔、红色的批改笔,冷硬的色调里突然冒出来一点软乎乎的粉,像把童年的小太阳,悄悄挪到了我天天对着的桌面上,原来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找的“彩色”从来不在远处,就是小时候握在手里的那支彩笔——它涂过你没说出口的梦想,涂过你藏在心里的喜欢,涂过那些没人在意的、细碎的温柔,等你某天被生活的黑白灰裹得喘不过气时,它就会在记忆里跳出来,轻轻在你心上画一道彩虹,告诉你:你看啊,你本来就握着满手的颜色,从来都能把日子,涂成你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