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am捏脸类模拟游戏正催生新职业，有玩家从花10小时打磨角色形象起步，靠定制捏脸、虚拟模特商单实现月入过万，这类游戏凭借高自由度的外观编辑功能，精准戳中年轻人的审美表达需求，原本的“臭美”爱好转化为商业服务：玩家可根据客户需求定制专属虚拟形象，为品牌提供虚拟模特素材，在兴趣变现的同时，也让游戏捏脸从娱乐行为演变为兼具创意与商业价值的新职业赛道。
周末下午两点,98后女生林晚窝在出租屋的电竞椅上，对着Steam屏幕反复调整游戏里模特的眼尾弧度——她不是在玩普通的换装游戏，而是在给一款独立设计师品牌的春季卫衣做商单：用Steam模特游戏里的虚拟形象拍一组穿搭宣传图，3张图报价1200元，比她刚毕业时做行政的日薪还高。
很多人对“Steam模特游戏”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爆火的《模拟人生》捏人、《奇迹暖暖》式的纸片人换装，但现在打开Steam搜索“模特”“时尚”标签，你会发现这个垂类已经悄悄长成了一个横跨娱乐、创作、商业的小生态：从硬核走模拟经营路线的《时尚帝国》《模特经纪人模拟器》，到主打高自由度捏脸+摄影创作的《AI少女》《甜心选择2》（创意工坊模组生态），再到去年爆火、主打真实T台走秀+品牌联名的《Runway Story》，甚至连《VRChat》里都衍生出了专门的虚拟模特商单圈——这些被玩家统称为“Steam模特游戏”的产品，早就跳出了“给小女孩玩的换装游戏”的刻板印象，成了Z世代年轻人新的创意自留地，甚至催生出了新的灵活就业赛道。
玩游戏玩出商单：虚拟模特的生意经
林晚接触Steam模特游戏纯属偶然：2022年她因为疫情居家，刷到Steam上一款叫《模特生涯：纽约篇》的小游戏，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捏个和自己长得像的虚拟人，拍点穿搭照发小红书，没想到第一条笔记就爆了——有人问她身上的虚拟牛仔外套是哪个品牌的链接，还有独立设计师私信问她能不能用游戏里的模特拍新品图，“当时我都懵了，说我这是游戏里的衣服啊，对方说没关系，只要质感够真实，比找真人模特拍省一半钱，还不用租场地、等档期。”
那是林晚接的第一单：给一个淘宝原创Lolita店铺拍5套小裙子的宣传图，报价800块，为了拍出符合店家要求的“古堡少女感”，她花了3天在创意工坊找对应的洛丽塔裙装模组、调光影、搭背景，甚至专门去看了真实Lolita模特的摆姿教程，最后交稿时店家直接给她发了100块红包，说比之前找真人拍的返图还满意。
现在的林晚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虚拟模特创作者,手里长期合作的淘宝店、独立设计师品牌有7、8家，商单报价从单张200元到整套2000元不等，忙的时候月收入能到两万，她告诉笔者，现在Steam模特游戏的模组生态已经成熟到能以假乱真：“你想要什么风格的衣服、配饰、场景，创意工坊里基本都有玩家做的模组，奢侈品款、小众设计师款、甚至汉服洛丽塔JK都能找到，捏脸的精度能调到毛孔和发丝的质感，打光板、反光板这些摄影道具游戏里也有，拍出来的图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是真人还是虚拟人。”
和林晚一样靠Steam模特游戏赚外快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有人专门做游戏模组，给其他创作者提供衣服、发型、场景素材，一套高精度的服装模组能卖几十到上百元；有人当“虚拟经纪人”，对接商家和创作者抽成；还有人把自己捏的虚拟人做成短视频账号，靠流量接广告——在B站、小红书上搜“Steam模特”，能刷到几万条相关内容，从T台走秀剪辑、穿搭教程到“虚拟模特面试vlog”，播放量最高的能破百万。
不只是赚钱：Z世代的“审美自留地”
绝大多数玩Steam模特游戏的玩家,一开始并不是冲着赚钱来的。 00后大学生阿凯是Steam模特游戏的资深玩家，他电脑里装了5款不同类型的模特游戏，捏过的虚拟形象有上百个：有留着大胡子穿婚纱的男模特，有皮肤黝黑、留着脏辫的大码女模特，有装着机械义肢的赛博朋克模特，还有穿着东北大花袄走戛纳红毯的搞怪模特。“现实里的模特行业有太多标准了，要瘦要高要符合大众审美，但是在游戏里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阿凯说，他曾经把自己捏的一个满脸雀斑、留着寸头的胖女孩模特发到网上，收到了几百条评论，很多女生说“第一次觉得不完美的身材也可以很好看”。 对很多玩家来说，Steam模特游戏更像一个低成本的审美实验场：你不用花几万块买衣服就能尝试各种风格的穿搭，不用会画画、会3D建模就能捏出自己理想中的形象，不用租摄影棚就能拍出各种主题的大片，有人在游戏里复刻自己奶奶年轻时的穿搭，拍了一组“重返20岁”的照片给奶奶当生日礼物；有人在游戏里设计自己想象中的未来服装，把截图发给学服装设计的朋友当参考；甚至还有残障玩家在游戏里捏出能跑能跳、能穿漂亮裙子的自己，圆了一个现实里的模特梦。 去年Steam上一款叫《Model Builder》（模特模型师）的游戏爆火，玩家可以像拼高达一样拼装、涂装自己的模特模型，然后给它们搭配衣服、布置场景拍照，上线半年就卖了50多万份，游戏制作人在采访里说，他做这款游戏的初衷就是想让普通人不用承担高昂的成本，就能体验到创造美的快乐：“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关于时尚、关于美的梦，但现实里当模特、当时装设计师的门槛太高了，我们想做的就是把这个门槛拉到最低，让每个人都能当自己的模特。”
争议中生长：虚拟模特的未来在哪？
Steam模特游戏的走红也伴随着不少争议。 有人质疑这种“虚拟商单”是侵权：很多玩家制作的模组是照着现实里的品牌服装、甚至真人明星的脸做的，用来接商单会不会涉及版权问题？还有人觉得虚拟模特抢了真人模特的饭碗：“现在商家都找虚拟模特拍图，真人模特的工作机会会不会越来越少？” 对此，林晚有自己的看法：“其实现在找虚拟模特的商家大多是刚起步的小店铺、独立设计师，他们本来就请不起专业的真人模特，虚拟模特对他们来说是降低成本的方式，反而不是抢饭碗，而且我接商单的时候都会注意，尽量用原创模组或者已经获得授权的模组，不会直接照着大牌的爆款抄，毕竟这行要做长久，版权意识还是得有。” 而在行业观察者看来，Steam模特游戏催生的虚拟模特热，其实是数字时代创意产业发展的必然趋势：“现在虚拟偶像、虚拟博主已经越来越常见了，虚拟模特本来就是数字时尚的一部分，Steam模特游戏其实是给了普通人一个参与数字时尚创作的入口——以前做虚拟模特需要专业的3D建模、渲染技术，现在靠游戏就能实现，这其实是降低了创作的门槛。” 就在上个月，林晚用游戏里的虚拟模特报名了一个国内青年设计师大赛的“虚拟时尚单元”，她设计的一套融合了青花瓷元素的赛博风服装，进了最终的决赛，她说自己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以后能做出属于自己的原创虚拟服装品牌，“以前觉得时尚是离我很远的东西，是T台上那些高不可攀的模特和大牌，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在游戏里捏的小人、搭的衣服，也能被别人喜欢，也能创造价值。” 屏幕里，林晚捏的虚拟模特穿着刚搭好的卫衣站在摄影棚里，灯光打下来的时候，那个虚拟的脸上带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笑，对这些年轻人来说，Steam模特游戏从来不是什么“不务正业”的玩具，而是一个装着创意、热爱和可能性的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能当自己人生的模特，不用符合别人的标准，只要站在那里，就是独一份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