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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火把节,大凉山褶皱里燃着千年火之诗,附原唱视频

七月火把节是大凉山传承千年的彝族传统盛会,熊熊火焰跃动在大凉山的褶皱沟壑间,吟诵着传承千年的火之史诗,作为彝族文化的标志性符号,火把节承载着彝族人对火的崇拜、对丰收的祈愿与对生活的热忱,相关原唱视频也留存着节日里众人围火踏歌、炽热狂欢的鲜活场景,尽显大凉山独有的民族风情与文化底蕴。

当西昌邛海的风开始裹着三角梅的甜香漫过泸山的松涛,当布拖坝子的洋芋花在阳光下铺成漫无边际的紫白色星海,当昭觉的老阿爸开始在院坝里削着松木为火把削出细碎的松明屑——我知道,大凉山的七月,是被火点燃的。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彝族人口中“朵洛荷”裙摆上晃荡的光,是“阿都高腔”里喊了千年的热,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节日:七月火把节。

七月火把节,大凉山褶皱里燃着千年火之诗,附原唱视频

我第一次赶火把节是在普格的坝子上,车还没开到主会场,漫山遍野的人声就先撞进了耳朵,穿察尔瓦的老人们蹲在路边抽着兰花烟,黑布包头下的眼睛亮得像浸了酒;穿百褶裙的阿咪子(姑娘)们挽着竹篮走过,银饰在阳光下叮当作响,裙角扫过路边的索玛花,连风都沾了点银亮的脆响;半大的小子们举着半人高的小火把追着跑,松脂的香气混着炸洋芋、坨坨肉的油香飘得老远,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白天的坝子是属于狂欢的,斗牛场里的黄牛牯瞪着铜铃似的眼睛,犄角抵得砰砰响,溅起的草屑混着围观者的叫好声飞出去老远;摔跤场的小伙子们裸着古铜色的脊梁,肌肉在阳光下绷成硬邦邦的线条,被摔倒在草地上时,溅起的不是尘土,是满场炸开的喝彩;最动人的是朵洛荷的队伍,穿一身素净百褶裙的姑娘们撑着黄油布伞,顺着坝子边的田埂慢慢走,裙摆转成一圈圈盛开的索玛花,歌声软乎乎的,像山涧淌下来的泉水,听得人连骨头都要酥了,我挤在人群里看,旁边的阿婆塞给我一块荞粑粑,焦香的外皮裹着蜂蜜的甜,她笑着说:“吃嘛,过节呢,火会保佑你的。”

等天彻底擦黑的时候,真正的火才醒过来。

最先亮起来的是主会场中央的主火把,那是三四丈高的巨松,捆着层层叠叠的松明与干柴,当老毕摩(祭司)念完祈福的经文,举着火种将松明点燃的瞬间,整座山都亮了,橙红色的火焰一下子窜起几丈高,热浪裹着松脂的香气扑在人脸上,暖得人鼻尖都发涨,紧接着,漫山遍野的火把都亮了——家家户户举着点燃的火把从寨子里走出来,从山路上走下来,从田埂边绕过来,起初是星星点点的光,后来连成了线,汇成了河,最后整座坝子都成了光的海洋。

人们举着火把绕着坝子走,老人们嘴里念着祈福的话,要把火把举到田埂边,烧一烧庄稼叶上的害虫,求一年的风调雨顺;要把火把举到家门口,燎一燎门楣上的灰尘,驱走藏在角落里的邪祟;年轻人举着火把凑在一处,看见心仪的阿咪子就凑过去,晃一晃火把,松明子的火星子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个人的笑涡里,比情话还烫,我也举着个小火把跟着人群走,松烟熏得我直掉眼泪,旁边的小伙子大笑着帮我扶了扶火把:“要举高些嘛,火越高,福气越旺!”

后来所有人都聚到了坝子中央的火堆旁,达体舞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没有人再分你是本地人还是远来的客,穿察尔瓦的老人拉着我的手,戴银饰的阿咪子拽着我的袖子,大家围着越烧越旺的篝火踩步子,左脚抬,右脚落,裙摆扫着裤脚,手掌拍得通红,有人举着酒壶挨个递,苞谷酒的辣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和眼前的火暖成了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唱山歌,调子高得快要窜到火苗上去,连天上的星星都好像被震得晃了晃,我跳得满头是汗,火把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那些黑红的脸庞上都亮着光,没有疲惫,没有烦恼,只有最直白的快乐——是被火烤得发烫的快乐,是刻在民族根脉里、传了千百年的快乐。

我曾问过当地的朋友,火把节到底是纪念什么?他说老辈人传下来的故事很多,有说纪念举火烧天、战胜天神的英雄,有说纪念用火驱虫、保下庄稼的先民,可传了一代又一代,到现在,火早就不是单纯的火了。“你看这火,能烧熟地里的洋芋,能烤暖冬天的屋子,能把散在山坳里的家家户户都聚到一处,我们敬火,其实是敬日子啊——管它遇到啥难处,点起火把,唱起来跳起来,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那天我玩到后半夜才往回走,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燃尽的松明,口袋里塞着阿婆给的荞粑粑,衣服上沾着松脂的印子和坨坨肉的油香,回头望的时候,坝子上的火还在烧,歌声和笑声顺着风飘得老远,那些举着火把的人,那些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他们本身就成了火的一部分。

原来七月的火把节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民俗符号,它是大凉山的心跳:火点燃的时候,山就醒了,人就聚了,日子就热乎了,那些燃在山坳里的火把,烧了一年又一年,烧掉的是日子里的霉运与愁绪,烧起来的,是彝族人刻在骨头里的热望——只要火不熄,日子就永远亮堂,永远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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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