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医生是一位跨越山海、怀揣仁心的医者,他将自己的医疗事业扎根在川西草原,为当地民众提供医疗帮助,用专业与奉献守护着草原百姓的健康,关于他最后去向,现有内容未明确提及具体信息,仅着重展现了他远离故土、深入川西草原,在艰苦环境中践行医者使命,为改善当地医疗状况倾注心力的仁心事迹,其扎根草原的奉献精神令人动容。
初秋的川西草原已经裹上了浅金色的风,色达县翁达镇卫生院的院子里,62岁的戈登医生正蹲在地上,给一个穿藏袍的小男孩处理膝盖上的擦伤,他的藏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额角的皱纹里嵌着高原晒出来的深褐色,说藏语时带着点道孚口音,递糖的动作熟稔得像村里任何一个慈祥的阿爷——没人能第一眼看出来,这个一口流利藏语、会熬酥油茶、能骑马翻山去巡诊的“草原曼巴”,34年前还是个连高原反应都扛不住的加拿大白人。
戈登的原名是Bruce Gordon,1989年,28岁的他作为国际公益医疗组织的志愿者第一次踏上川西高原,本来只签了半年的援助协议,可第一次跟着乡卫生院的医生去远牧点巡诊的经历,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那是冬天,他们骑着马在雪地里走了四个小时,才找到山坳里的一户牧民家:家里的小女孩发着40度的高烧,已经开始抽搐,家里人因为离卫生院太远,正准备按老办法求活佛祈福,戈登和同行的医生连夜给孩子输液、物理降温,守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孩子的烧终于退了,孩子的阿爸攥着他的手,冻得开裂的嘴唇抖了半天,往他怀里塞了一整块刚做好的奶渣。 “那时候我突然明白,这里的人不是不需要医生,是医生走不到他们身边。”戈登后来总说,那户牧民帐篷里亮了一整夜的酥油灯,把他后半辈子的路也照亮了,半年援助期满的时候,他收拾好的行李箱又打开了——他跟组织申请,要留下来,留在这个连公路都没通、很多老人一辈子没见过听诊器的草原。

留下来的日子比想象中难得多,最开始语言不通,他就揣着个小本子,走到哪记到哪,给牧民看病时连比带划,不到两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安多藏语;高原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卫生院的土坯房漏风,他晚上睡觉要盖三床被子,早上起来眉毛上全是霜;去远牧点没有路,夏天蹚冰河,冬天踩齐膝的雪,遇到马走不了的悬崖路,就抓着藤条往上爬,好几次摔得满身是伤,爬起来拍拍雪接着走,有次他去山那边的村子给老人体检,遇到暴雨引发的泥石流,被困在山洞里整整一天一夜,被找到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怀里还紧紧抱着给村民带的疫苗,保温层裹得严严实实,一支都没坏。 牧民们慢慢记住了这个金头发、蓝眼睛,却总穿着藏袍、会说藏话的外国医生,他每次去巡诊,总有牧民早早在帐篷门口等他,给他端最热的酥油茶,把攒了好久的奶渣、人参果往他包里塞;他住的卫生院小屋门口,经常有人悄悄放下一捆干柴、一袋新鲜的牦牛肉,问是谁放的,没人肯说,有次他得了肺水肿住院,半个草原的牧民都骑着马赶来看他,病房门口堆的哈达摞得比人还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阿妈走了一天的路来,把自己戴了一辈子的佛珠摘下来套在他手上,说“菩萨会保佑我们的戈登曼巴”。
1997年,戈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放弃了加拿大国籍,正式加入中国国籍,还给自己取了个藏语名字“戈登”——意思是“善良的、有福气的人”,他说,从那天起,他不再是“来援助的外国医生”,他就是草原的孩子,是这里的人,后来他娶了当地的藏族妻子卓玛,在翁达镇安了家,把根彻底扎在了这片高原上。 扎根草原的三十多年里,戈登走遍了翁达镇周边方圆几百公里的每一个牧场、每一顶帐篷,谁家里有老人患慢性病,谁家的媳妇快到预产期,谁家的孩子该打疫苗,他的小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他自己攒钱给卫生院买了第一台B超机、第一辆用于巡诊的皮卡车,给偏远的牧点建了三个小型医疗点,让牧民不用再翻几个小时的山来看病;他走村串户给牧民讲卫生常识,劝大家生孩子去卫生院,帮着培养了二十多个本地的乡村医生,把医疗的种子撒在了草原上,当年他救回来的那个发高烧的小女孩,后来成了他的同事,现在是翁达镇卫生院的护士;他资助的三个牧区孤儿,两个考上了大学,一个回了草原当兽医,总说“要像戈登阿爸一样,帮自己家乡的人”。
有人问过戈登,后不后悔留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放弃了加拿大优渥的生活,他总笑着摇头,指着窗外草原上正在吃草的牦牛,指着不远处飘着炊烟的帐篷说:“你看这里的天多蓝,人多好,我在这里有家人,有需要我的病人,这就是我的家啊。”去年他退休了,却还是闲不住,每天照旧到卫生院坐诊,遇到有人找他看病,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半夜三更,拿起药箱就走,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永远装着糖,是给来看病的小朋友准备的,就像三十多年前他第一次来草原时,给那个发烧的小女孩递糖的样子。 风掠过草原的时候,会把经幡的祝福送到山的另一边,也会把戈登医生的故事,吹进每一顶帐篷的酥油茶香里,他从遥远的大洋彼岸来,把自己变成了一座桥,让高原深处的人们看见了健康的希望,也让所有人看见:仁心从来没有国界,那些把真心捧给土地的人,终究会被土地和土地上的人,紧紧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