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是单音字,读音为wěi,声调为第三声。,该字为左右结构,部首是火,总笔画共8画,五行属火,其本义为火光明亮、色彩鲜明,引申有光彩照耀、辉煌灿烂之意,带有鲜明的正向寓意,常被用于人名中,寄寓了对人前程光明、神采出众的美好期许。,日常使用中需注意它没有wéi、huī等其他读音,避免误读。
老院的檐角挂着串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响,混着堂屋八仙桌上那盏煤油灯的光,把我童年里关于“炜”的记忆烘得暖融融的。
爷爷的名字里带个“炜”字,小时候我总写不好这个字,笔画稠得像院角爬满篱笆的藤,爷爷就握着我的手,粗糙的指节裹着我软乎乎的小手,在泛黄的毛边纸上一笔一划地描:“你看这‘炜’啊,左边是火,右边是韦,是火光明亮的意思,做人啊,就得像这字儿似的,心里揣着团火,走到哪儿都亮堂。”那时候煤油灯的火苗在他镜片上跳,我盯着他鬓角的白头发,只觉得爷爷的手真暖,字真暖,连吹过窗缝的风都带着灶上烤红薯的甜香。

爷爷是村里的教书先生,那些年村里条件苦,教室是土坯房,一到阴雨天就漏,他就带着高年级的学生和泥补墙,把自家的木板扛去当课桌;冬天冷,孩子们冻得握不住笔,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教室生炉子,等学生们来的时候,炉火烧得正旺,连墙角的霜都化了,有次下大雪,邻村的学生没来上学,爷爷攥着个手电筒就往雪地里走,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三里地,把发烧的学生背去了卫生所,自己却冻得感冒了好几天,奶奶埋怨他傻,他就搓着冻红的手笑:“那娃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不能耽误了,我这心里头的火,还得给娃们照照亮呢。”
那时候我总爱黏在爷爷身边,看他在油灯下批改作业,笔尖在本子上划下红色的勾,像一簇簇跳动的小火苗,他总给我讲古人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的故事,说那些人心里都有团“炜”火,再难的日子也能熬出亮来,我似懂非懂,只知道每次趴在他膝头听故事的时候,他身上总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烟火气,像老屋里那盏永远不熄的灯。
后来我长大了,要去城里上学,走的那天爷爷把一支钢笔塞给我,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炜”字。“到了城里好好读书,别忘了心里那团火。”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朝我挥手,风把他的白头发吹得乱蓬蓬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了层暖融融的光。
再后来我在城里安了家,想把爷爷接过来住,他总不肯,说舍不得村里的孩子,舍不得那间教室,直到去年冬天,爷爷摔了一跤,身子骨大不如前,才终于答应来城里住,我给他收拾房间的时候,把那支刻着“炜”字的钢笔放在他床头,他拿起来摩挲了好久,笑着说:“你看,这字儿还是这么亮。”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留着盏小夜灯,爷爷坐在沙发上打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听见动静他醒过来,揉着眼睛说:“怕你回来黑,给你留着灯呢。”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懂了小时候他说的“炜”是什么意思——它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是寒夜里的一炉火,是晚归时的一盏灯,是心里头永远揣着的那点热乎气,是对人对事都掏心掏肺的那份真诚。
前几天整理旧物,我翻出了小时候爷爷握着我手描的那张毛边纸,“炜”字的笔画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窗外的阳光落在纸上,那个字好像真的燃着簇小火苗,从遥远的童年一直烧到现在,把我所有的日子都烘得暖融融的。
原来爷爷这辈子,就活成了这个“炜”字,心里揣着火,手里举着光,照亮了身边的人,也温暖了所有的岁月,而那团火,也早就在我心里扎了根,往后不管走多远,我都知道,只要心里有炜,就永远有亮,永远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