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网

春盘第一鲜,藏在香椿炒蛋里的烟火念想与家常做法

本文围绕“春盘第一鲜”香椿炒蛋展开,既藏着春日烟火气,也承载着人们的春日念想,文中详细介绍这道时令家常菜的做法:需挑选鲜嫩的紫红油香椿,提前焯水去除涩味与亚硝酸盐,切碎后打散鸡蛋,可将香椿碎拌入蛋液加少许盐调味,热油下锅快速翻炒至蛋液凝固蓬松即可,做法简单家常,最大程度锁住香椿独有的春日清香,是不少人刻在记忆里的开春第一口鲜。

带着泥的春笋尖刚码上摊,嫩得掐得出水的荠菜捆成小堆,等那扎着红绳、紫红油亮的香椿芽一露脸,老饕们就知道,真正的“咬春”时候到了,而在所有关于香椿的吃法里,最不挑手艺、也最能勾住人胃的,永远是那盘家常到骨子里的香椿炒蛋。

汪曾祺写香椿“拌豆腐,拌海米,炒鸡蛋,皆香”,话淡得像春阳下的风,却精准戳中了这道菜的妙处——它从来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靠的全是一个“鲜”字,要做好香椿炒蛋,选材最是要紧:香椿得挑头茬的短芽,紫中透红的嫩茎捏着硬挺,叶片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气,那种香是清透的、带着点草木冲劲的,不像长老了的香椿,香气发闷,茎秆也老得嚼出渣,鸡蛋最好是乡下收的土鸡蛋,蛋黄橙红,打散了浮着细密的泡沫,炒出来蓬松软嫩,蛋香够浓,才压得住香椿的野气。

春盘第一鲜,藏在香椿炒蛋里的烟火念想与家常做法

做的时候也有讲究,老辈人总说香椿要“焯”,滚水里丢进去烫个十几秒,看着紫红的芽叶慢慢转成鲜润的翠绿,捞出来过凉水挤干,那股略涩的冲味就散了,只剩温温柔柔的香,切碎了拌进蛋液里,撒一点点细盐,别的调料一概不用——多放一滴酱油都是对春鲜的唐突,锅里烧热菜籽油,油温要够高,蛋液倒下去“滋啦”一声响,混着香椿的香气“轰”得一下漫满整个厨房,拿铲子快速划散,等鸡蛋凝得金黄蓬松,立刻关火盛盘,多炒一秒都怕老了那份嫩。

刚出锅的香椿炒蛋是最好看的:嫩黄的蛋块裹着翠绿的香椿碎,油光润亮,热气裹着香往鼻子里钻,夹一筷子送进嘴里,鸡蛋的软嫩裹着香椿特有的清鲜,咸淡刚好,没有多余的味道,就是春天最本真的滋味,小时候总嫌香椿有股“怪味”,躲着不肯吃,外婆就总把炒好的蛋往我碗里夹,说“这是春芽子,吃了一年不犯困”,等我长大了,反倒成了每年开春最盼这一口的人——好像没吃到这盘香椿炒蛋,整个春天都不算真正来过。

其实这菜哪里是吃味道呢,吃的是个“时”字,香椿的赏味期短得像一场春梦,头茬芽摘完,等第二茬长出来,香气就淡了大半,再过些日子入了夏,香椿叶老得只能当树看,再想吃就得等来年,就像我们总念着小时候的味道,念的也不是那盘蛋有多金贵,是外婆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背影,是开春时院子里香椿树抽芽的声响,是一家人围在桌子边,就着一盘热乎的春鲜,把刚到的春天嚼进嘴里的踏实。

现在物流方便,冬天也能在超市看到大棚种的香椿,整整齐齐装在盒子里,看着鲜嫩,炒出来却总少点那股子冲劲,还是要等开春了,在菜市场的小摊上,看着老农竹筐里带着碎叶、沾着点泥的野香椿,称上一小把,回家敲三个鸡蛋,在滋啦的油响里炒出一盘热乎的,就着白米饭吃下去,才算是接住了今年递过来的第一封春信。

毕竟啊,春天的味道从来不在高档餐厅的菜单上,就在这盘简简单单的香椿炒蛋里,在烟火气裹着的草木香里,在我们每年如约而至的、那点关于春天的小念想里。

qmjc
qmjc
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