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鑫是深耕智能制造领域的一线技术从业者,始终扎根齿轮精密加工与工业代码融合的技术赛道,以精益求精的钻研精神攻克多项智造领域技术卡点,将精密加工工艺经验与数字化代码技术深度结合,在生产一线打磨技术、攻坚难题,用实打实的技术突破焊亮中国智造的微光,是兼具实操经验与数字化能力的新时代产业技术人才代表,在平凡岗位上为高端制造国产化升级贡献着一线技术力量。
在宁波北仑的高端装备制造车间里,数控机床的嗡鸣是常年不散的背景音,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的何鑫,正蹲在一台五轴联动机床旁,指尖蹭过刚铣削成型的航空航天用精密构件——表面粗糙度Ra0.4微米,相当于头发丝直径的八十分之一,这个精度,是他带领团队磨了三年才啃下的“硬骨头”,很多刚进厂的年轻工人总说“何工的眼睛比测量仪还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能靠手感摸出0.01毫米误差的高级技师,18年前刚进厂时,连数控面板的按键都认不全。
2006年,19岁的何鑫从职校数控专业毕业,揣着一本皱巴巴的技能等级证书进了现在的公司,那时候厂里的高端机床全靠进口,外方工程师来调试设备时,不仅拉着警戒线不让中方人员靠近,连操作手册都只给英文版本,撂下一句“你们就算照着按,也铣不出合格的零件”,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得当时站在警戒线外的何鑫脸发烫,他从二手市场淘来厚厚的专业词典,把操作手册逐页翻译成中文贴在机床旁,白天跟着师傅练装夹、对刀,晚上抱着编程书在宿舍啃,宿舍熄灯了就蹲在走廊的声控灯下算参数,连梦话里都是G代码和M指令。 刚满20岁那年,厂里接了一批汽车精密模具的订单,因为参数设置偏差,铣出来的零件总出现细微振纹,交货期迫在眉睫,师傅急得满嘴起泡,何鑫抱着铺盖卷在车间住了整整七天,反复调整刀具角度、切削转速和进给量,手掌被飞溅的铁屑烫出三个浅疤,最后终于调出了最优参数,加工出来的零件合格率从62%直接拉到100%,为厂里省下了近百万的违约金,也就是那一年,他成了厂里最年轻的数控班组长。

2018年前后,公司启动航空航天高端构件国产化攻关,要知道这类构件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之前长期被国外企业垄断,何鑫主动请缨接下了攻关组组长的担子,有次为了攻克薄壁构件加工变形的难题,他连续三个月泡在恒温车间里,因为恒温车间常年保持22度,他膝盖受凉落下了关节炎,疼得站不住就跪在地上观察刀具切削状态,前后改了17版工艺方案,最后创新采用“分层铣削+振动时效”的工艺,不仅把零件变形量控制在了0.008毫米以内,加工效率还比国外同行的工艺快了30%,这几年,他牵头研发的12项工艺创新成果拿到了国家专利,帮公司突破了3项“卡脖子”的加工技术,每年能创造近两千万的经济效益,那些当年拉着警戒线的外方工程师,现在来厂里交流,都要主动握着何鑫的手,对着他编的工艺方案竖大拇指。
现在的何鑫,除了泡在车间搞攻关,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公司的“何鑫技能大师工作室”,工作室的墙上贴满了年轻徒弟们的技能比武奖状,书架上摞着几十本他自己编写的数控操作培训手册——他总说,自己当年是被师傅手把手带出来的,现在有责任把手里的技术传下去,这几年他带的47个徒弟里,有11个拿到了高级技师证书,3个在省级数控技能大赛里拿了一等奖,还有不少95后徒弟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了车间里的技术骨干,有徒弟刚来时觉得当工人没出息,何鑫就把自己当年翻译的那本卷边的操作手册递给他:“别觉得握扳手、按面板没出息,咱们手里铣出来的每一个零件,都是装在国产大飞机、新能源汽车上的,咱们把技术攥在自己手里,中国智造的腰杆才能硬。”
去年何鑫评上浙江工匠的时候,领奖台上的他手里捧着奖杯,目光却望向台下坐的年轻徒弟们,他说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天才技师”,就是个跟机床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普通工人,就像机床上的一颗螺丝钉,只要拧得紧、站得稳,就能在自己的位置上转出光来,下班走出车间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在厂房顶的“中国智造”四个大字上,何鑫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指着刚下线的一批精密构件笑着说:“你看,咱们多磨一把刀、多调一次参数,这些印着‘中国制造’的零件,就能走到世界更远的地方去。” 车间的机床还在嗡嗡转着,那些飞转的刀具铣削着坚硬的金属,也铣着何鑫这样的普通技术工人的人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十八年如一日的坚守,在方寸机床旁,把平凡的日子磨出了亮闪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