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声漫过旧时光”中的“汐”读音为xī,第一声,指夜间的潮水,和“潮”(白天的潮水)相对,常组合成“潮汐”一词指代海水周期性涨落现象。,该句以“汐声”为意象载体,将潮水拍岸的声响与“旧时光”相连,营造出悠远怀旧的氛围,仿佛带着咸湿气息的夜潮声漫过岁月长河,唤起人们对过往时光的温柔回忆,常被用于文艺作品、散文标题或情感抒发语境中,传递出静谧又略带怅惘的怀旧情绪。
我总觉得,汐是海藏在黄昏里的呼吸。
小时候跟着外婆住海边渔村,最盼的就是傍晚退潮时分,外婆总说“汐是海的归客,带着一肚子故事往回走”,那时候我不懂,只光着脚踩在温软的沙滩上,追着汐退去的浪花跑——它不像涨潮时那样急吼吼地扑岸,而是慢悠悠地、一层一层往回漾,把嵌在沙里的小螃蟹、花贝壳都露出来,连被浪卷走的我上周丢的玻璃弹珠,都安安稳稳躺在湿沙上,像海特意托汐送回来的礼物。

外婆会挎着竹篮跟在我身后,趁汐退得远,捡些附着在礁石上的小海螺,偶尔能摸到半篓肥嫩的花蛤,她的裤脚总被汐的尾浪打湿,贴在脚踝上,沾着细碎的沙粒,我跑累了就蹲在她身边,听汐声漫过礁石的缝隙,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像外婆哄我睡觉时哼的渔歌,软乎乎的,裹着咸咸的海风,把天边的晚霞都揉得碎碎的,铺在海面上。
后来我去城里读书,很少再回渔村,见过很多地方的水:公园人工湖的涟漪,城市河道的波痕,甚至景区里被游船划开的湖面,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去年外婆生病,我赶回去陪她,傍晚扶着她在海边散步,刚好赶上汐来。
还是记忆里的节奏,汐从海的深处慢慢漫上来,不是涨潮时那种带着冲击力的涌,而是像怕惊扰了谁似的,轻轻舔着沙滩,把我们留在沙上的脚印一点点抹平,外婆靠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像汐声:“你小时候总追着汐跑,说要跟着它去海的家里找美人鱼。”我低头看她,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像落在沙滩上的盐粒,而汐声依旧,一下一下拍着岸,像很多年前那样,把时光都拍得慢了下来。
那天我在海边站了很久,直到暮色漫上来,汐漫过了我白天放贝壳的那块礁石,我忽然懂了外婆当年的话——汐哪里是海的归客啊,它是海写在岸边的信,涨潮时把思念送出去,退潮时把牵挂带回来,它漫过沙滩,漫过礁石,漫过我光着脚跑过的童年,漫过外婆渐渐弯下去的脊背,把那些散在时光里的细碎温柔,都一层一层漾开来,裹着咸湿的海风,一直漫到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现在我总在加班晚归的夜里想起汐声,想起外婆挎着竹篮的背影,想起沙滩上温软的浪,原来汐从没有走远,它藏在我记忆的岸边,只要我一回头,就能听见那声轻缓的“哗啦”,像外婆在说:“累了就回来,汐在,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