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贾玲的相声往事展开,串联起她从相声舞台到喜剧银幕的转型历程,点明无论事业版图如何拓展,她始终未曾忘却自己从相声领域出发的初心,同时提及贾玲的相声搭档是其早期相声生涯中不可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藏着她在相声行业打拼时的诸多经历与印记,见证了她在喜剧道路上最初的探索与成长。
很多人熟悉贾玲,是从春晚上那句“女神和女汉子”开始,是从《你好,李焕英》里那个扎着马尾、笑中带泪的女儿开始,是从各大综艺里毫无包袱、接梗自如的“喜剧女王”开始,但很少有人记得,贾玲最初的喜剧起点,是一方说学逗唱的相声舞台——那段浸着汗水、藏着热爱,也写满了北漂心酸的相声岁月,不仅托举着她走出了人生的低谷,更成了她后来所有喜剧创作里,最扎实的底气。
1982年,贾玲出生在湖北襄阳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打小就爱唱爱跳,是大院里有名的“开心果”,19岁那年,她报考中央戏剧学院,同时拿到了戏剧表演和相声表演两个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因为母亲的一句口误,她阴差阳错进了当时还鲜少有女生报考的相声大专班,成了冯巩的学生,从此和相声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时候的相声行业,几乎是男性的天下,传统段子里的包袱逻辑、表演节奏,大多是按照男性的表达习惯设计的,女相声演员要么只能当“花瓶”捧哏,要么就得刻意扮丑、拿性别和外形开玩笑,才能接住抛过来的梗,刚入行的贾玲没少碰壁:跟着小剧场跑演出,台下观众寥寥,有时候说一半就有人起身离场;租住在北京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冬天漏风夏天返潮,连个正经的练功地方都没有;最穷的时候,她把攒了一个星期的泡面汤留着煮挂面,就为了省出两块钱坐公交去赶场。
师父冯巩看不下去,带着她四处跑演出,告诉她“相声演员的肚,是杂货铺”,要想说好相声,就得把生活里的酸甜苦辣都揉进段子里,贾玲也真的肯拼:为了练贯口,她每天早上六点就对着墙练,嘴里含着石子纠正发音,练到嘴角起泡、舌头磨破是常事;为了找包袱,她蹲在菜市场看大爷大妈砍价,坐在公交车上听乘客聊天,把生活里最鲜活的细节都记在小本子上;别的女演员怕毁形象不肯做的表情、不肯说的梗,她从来没有包袱,只要是段子需要,摔跟头、学方言、搞怪扮丑,她都做得认认真真。
2010年,28岁的贾玲带着相声《大话捧逗》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穿着粉色大褂的她,和搭档白凯南一唱一和,把传统相声的捧逗关系和影视剧的经典桥段结合在一起,一会儿演娇俏的林黛玉,一会儿演霸气的曹操,古灵精怪的表演让全国观众记住了这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相声演员,那一年,她成了春晚上最亮眼的新人,也成了当时国内为数不多能在全国性舞台上站住脚的女相声演员,后来她又带着《芝麻开门》《万能表演》等相声作品接连登上春晚和各大喜剧舞台,把女相声演员的灵动和鲜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刻意拿女性身份博同情,也不硬凹不符合自己的风格,而是把女生的细腻观察融入相声里,讲北漂的不易、讲普通人的乐观,段子里有笑点更有温度,打破了很多人“女生说不好相声”的偏见。
只是彼时的相声行业,正处在转型的阵痛期,小剧场演出市场不稳定,适合女相声演员的原创本子更是少之又少,贾玲心里清楚,要想把喜剧这条路走下去,不能只守着过去的形式,后来她尝试转型做小品、演电影、做导演,从《喜乐街》里直爽率真的“女汉子”,到《欢乐喜剧人》里一次次突破边界的喜剧创作者,再到拿下全球最高票房女导演头衔的电影人,她的舞台越来越大,身上的标签也越来越多,但相声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你看她的小品里,永远有干脆利落的包袱节奏,三言两语就能把观众带进情境里,那是相声“三翻四抖”的功夫练出来的底子;你看她的电影里,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悬浮的剧情,永远在讲普通人的情感、小人物的悲欢,那是当年说相声时,师父教她的“喜剧要接地气,要能接住老百姓的情绪”;甚至她在综艺里接梗的反应速度、临场发挥的即兴能力,都是当年在小剧场演出时,天天面对观众的临场反应练出来的本事,她从来没有避讳过自己的相声出身,在节目里遇到相声同行,她总是主动上前打招呼,听到熟悉的贯口和段子,她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偶尔在舞台上即兴说两句相声的基本功,抬手动脚间,还是当年那个穿着大褂、站在舞台上眼里有光的模样。
前几年有记者问她,会不会觉得后来不怎么说相声是一种遗憾?贾玲笑着说,相声是她的根,不管后来做小品还是拍电影,本质上都是在给观众送快乐,和当年站在相声舞台上说段子没什么两样,她确实做到了:当年那个在相声舞台上摸爬滚打的小姑娘,把相声教给她的真诚、乐观、接地气,揉进了每一个作品里,让更多人在笑声里看到了普通人的闪光。
如今提起贾玲,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导演、是演员、是“百亿票房女影人”,但我们不该忘记,她曾经穿着大褂站在麦克风前,为女相声演员闯出了一条路的模样,那段关于相声的岁月,从来不是她人生里的“过去式”,而是托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基石——就像她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始终藏着当年那个第一次站在相声舞台上,紧张到手心出汗,却坚定地想要把快乐带给观众的小姑娘,那份对喜剧的热爱,从一而终,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