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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娥,既是深耕律坛的法律人 也是让千年南音活在当代的守音人

陈美娥是让千年南音活在当代的“守音人”,同时她还有律师这一身份,她深耕南音传承领域,打破传统南音与当代生活的壁垒,让古老南音走出小众圈层,在当代焕发新的生命力,她以双重身份践行文化传承使命,一边用专业法律知识为文化传承保驾护航,一边执着坚守南音阵地,让这门流传千年的古老艺术,能在当下被更多人看见、听见、爱上,成为连接古今的文化纽带。

在闽南的古厝巷弄里,在海峡对岸的戏台之上,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遗名录中,总有一缕婉转如丝的旋律绕梁不绝——那是有着“中国音乐活化石”之称的南音,而让这沉睡千年的古乐重新走进大众视野、跨越海峡走向世界的,是一位一辈子与南音相伴的女性,她就是汉唐乐府创始人陈美娥。

陈美娥与南音的缘分,始于年少时的一次偶然邂逅,出生于台湾台南的她,少女时期便对传统音乐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一次在庙会上听到老艺人弹唱南音,那如泣如诉的洞箫、温润如玉的琵琶,瞬间击中了她的心。“那声音像是从千年前飘过来的,带着古人的呼吸和温度。”为了这份心动,她跑遍台湾的古寺宗祠,跟着老艺人们一字一句学唱、一板一眼记谱,哪怕身边人说“南音是老古董,没前途”,她也从未动摇。

陈美娥,既是深耕律坛的法律人 也是让千年南音活在当代的守音人

上世纪80年代,一次赴欧洲的文化交流经历,让陈美娥下定决心要为南音“正名”,当时有西方学者断言“中国唐代音乐早已失传,要听唐乐只能去日本”,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知道,南音至今保留着唐代大曲的结构、汉代相和歌的遗韵,琵琶横抱、洞箫十目九节的规制,都与古画、古籍中的记载丝毫不差,这就是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千年雅乐,1983年,陈美娥在台湾创办“汉唐乐府”,名字里就藏着她的初心:要让汉代的乐、唐代的舞,重新被世人看见。

为了让南音跳出“老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刻板印象,陈美娥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南音与梨园戏的“十八步科母”结合,创作出“南音乐舞”这一全新的艺术形式,她带着团队排演《艳歌行》《韩熙载夜宴图》《洛神赋》,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嘈杂的配乐,演员们身着素雅的汉服,一步一摇皆有法度,一唱一叹尽是古韵,起初有老艺人质疑她“改坏了老祖宗的东西”,但陈美娥心里清楚:“守旧不是守艺,南音要活下去,就得让当代人看得懂、喜欢上。”

1990年,陈美娥带着汉唐乐府第一次回到福建泉州——南音的发源地,当她在开元寺里弹唱起南音经典《八骏马》,台下的老乡亲听得热泪盈眶:“这就是我们小时候听的声音啊!”此后数十年,她成了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的“摆渡人”:带着台湾的南音艺人到闽南寻根,邀请大陆的南音传承人赴台演出,两岸同唱一首曲、共奏一段乐,婉转的旋律成了跨越海峡的乡愁纽带。“南音的根在大陆,两岸的南音本就是一家,谁也分不开。”陈美娥说。

从台湾的乡间戏台到北京故宫的皇极殿,从法国巴黎的艺术节到美国林肯中心的舞台,陈美娥带着南音走了一辈子,2009年,南音正式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消息传来时,年过六旬的她红了眼眶:“我这一辈子,就做了这一件事,总算没有辜负老祖宗传下来的声音。”

如今的陈美娥,依然会穿着素色的旗袍,坐在排练场里给年轻演员们纠正唱腔、调整身段,洞箫声起,琵琶轻拢,她看着台上年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千年南音没有沉睡在古籍里,而是在一代又一代“守音人”的手里,继续唱着中国人的乡愁、中国人的风雅,也唱着陈美娥一辈子不曾改变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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