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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软乎乎的小八,是我整个青春的专属坐标

巷口的小八是“我”整个青春里软乎乎的坐标,它和乌萨奇、吉伊一同成为青春记忆里鲜活的存在,小八守在巷口,见证着“我”青春里的细碎日常,那些与它相关的时光,裹着软乎乎的暖意,成为青春里难以磨灭的印记,串联起专属的青春回忆,每每想起,都能触碰到那份独属于青春的温柔与鲜活。

上周回老城区办证件,顺着梧桐树阴往巷口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串熟悉的“喵呜”声,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像极了小八当年趴在我自行车筐里的动静,我脚步顿住,转头就看见墙根下蹲着只三花奶猫,正抬着粉粉的小爪子舔毛,阳光把它脑门上那撮黑毛晒得发亮,像极了小八刚到我家时的模样。

第一次见小八是高二的梅雨季,我下晚自习往家跑,躲雨的时候听见垃圾桶旁边有细细的猫叫,扒开塑料袋子一看,只巴掌大的小奶猫缩在纸壳子里,浑身淋得透湿,脑门上有撮八字形的黑毛,剩下的毛白一块黄一块,冻得直打哆嗦,我把它揣在校服外套的帽子里跑回家,我妈本来不让养宠物,看见它从帽子里探出头,打了个喷嚏,喷了我一脖子鼻涕泡,忽然就笑了,说“这小八还挺会找靠山”,就这么着,它有了名字,也有了家。

巷口软乎乎的小八,是我整个青春的专属坐标

那时候我课业紧,每天早上六点就要骑车去学校,小八总蹲在单元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就“喵”一声,顺着我的裤腿爬到车筐里,蜷成个毛球陪我骑到巷口,卖豆浆的张叔总提前给我留杯热豆浆,也总给小八留个小碟子,倒点温豆浆泡碎油条,说“小八都快成我这摊的编外员工了,每天准时来打卡”,我晚自习回来,远远就能看见巷口的路灯下蹲着个小小的影子,听见我车铃响就窜过来,有时候叼着个掉在地上的梧桐果,有时候爪子上沾着点泥,像个刚疯玩完的小朋友,等着我接它回家。

高三那年冬天我压力大,某次模考砸了,躲在房间里哭,不敢让爸妈听见,闷在被子里抽鼻子,忽然感觉被子被什么东西拱了拱,小八钻了进来,把暖乎乎的小身子贴在我脸旁边,用粗糙的小舌头舔我掉在脸上的眼泪,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个小马达,它那天不知道从哪叼来个半块的橘子糖,糖纸都被它舔得皱巴巴的,放在我枕头边,像在把它觉得最宝贝的东西拿来哄我,我抱着它哭了半宿,它安安静静趴在我怀里,连平时最爱玩的逗猫棒晃到跟前都没动,就那么陪着我,直到我哭累了睡着。

后来我去外地上大学,走那天小八追着我的自行车跑了半条巷口,我坐在公交车上从后窗看,它蹲在张叔的豆浆摊旁边,小小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张叔弯腰把它抱起来,它还伸着脖子往我走的方向看,我妈总给我发小八的视频,说它每天还是准时蹲在巷口等,听见放学的自行车铃就窜出去,看见不是我,又慢悠悠踱回来,蹲在墙根晒太阳;说张叔总给它留吃的,巷尾的李奶奶总给它缝小棉垫,整个巷口的人都帮我喂着小八,等我放假回来。

我大三那年冬天,我妈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哑,说小八走了,是个雪天,它早上还蹲在巷口等我,张叔给它喂了热乎的小鱼干,它吃了两口,往家走的时候,在单元门门口的台阶上蹲下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了,像平时晒着太阳睡着了一样,张叔说,它走之前还往巷口看了好半天,大概是没等到我回来,我那天在宿舍楼道里哭了很久,窗外的雪下得和我捡它回家那天一样大,我总想起它趴在我车筐里,风吹着它的毛,它眯着眼睛打哈欠的样子,想起它把橘子糖放在我枕头边的样子,想起它追着自行车跑,爪子扒着车筐要我抱的样子。

这次回老城区,张叔的豆浆摊还在,看见我就笑,说“好久没回来了啊?还记得小八不?”他指了指豆浆摊旁边的墙根,那底下摆着个小小的陶瓷碗,旁边总放着点猫粮和清水,“这几年总有流浪猫来这吃,我们巷口的人都帮着喂,看见三花的、脑门上带黑毛的,总觉得是小八回来了。”

我蹲下来,刚才那只三花奶猫蹭了蹭我的裤腿,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软乎乎地“喵”了一声,和记忆里小八的声音一模一样,风卷着梧桐叶吹过巷口,阳光落在我手背上,暖融融的,像很多年前,小八趴在我膝盖上,把小脑袋靠在我手腕上,呼噜呼噜的温度。

原来小八从来没走啊,它是我整个高中时代软乎乎的坐标,是巷口飘了很多年的豆浆香,是我每次想起老城区,最先冒出来的那声软乎乎的“喵呜”,它把它短短的一辈子,都守在了那个巷口,守着那个放学回家的我,也守着我整个青春里,最软最暖的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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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