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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博物馆,黑土地上承载半部东北史的文明容器 参观是否需要预约?

辽宁博物馆是坐落于黑土地上的“文明容器”,馆藏承载着半部东北史,是系统了解东北地域文明发展脉络的重要文化窗口,关于预约问题,目前辽宁博物馆实行免费不免票的预约参观制,观众可提前通过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官网等渠道分时段实名预约,未预约无法直接入馆;若遇特殊展览、节假日参观高峰,建议提前规划预约行程,入馆时需按要求核验预约凭证、配合安检。

第一次站在辽宁博物馆正门前时,是沈阳深秋的一个晴天,通透的阳光落在浅灰色的建筑立面上,没有过度张扬的设计感,反倒像一块被岁月磨润的玉,安安静静立在浑河南岸,等着人走进去,翻开东北大地压了数十万年的文明书页。

很多人对东北的历史印象,总跳不出“白山黑水”“闯关东”“共和国长子”几个标签,仿佛这片土地的故事要么太蛮荒,要么太近现代,直到跨进辽博的展厅才会恍然:原来我们脚下的黑土地,从来不是文明的边缘,从旧石器时代的第一缕火光,到红山先民的玉礼传家,从契丹铁骑的草原雄风,到满清崛起的关外风云,所有散落在时间里的碎片,都被妥帖收在这里,拼成了一部鲜活的、可触摸的东北史。

辽宁博物馆,黑土地上承载半部东北史的文明容器 参观是否需要预约?

从红山玉龙开始,触摸中华文明的曙光

辽博最让人挪不开脚的,永远是三楼的史前文明展厅,很多人上学时在历史课本里见过的红山文化玉龙,就静静立在独立展柜里:通体是温润的岫岩碧玉,C形的曲线流畅得像刚从辽河里跃出来的龙,吻部前伸,鬃毛高扬,哪怕隔着厚厚的玻璃,都能感受到五千年前的工匠握着磨石,一点点把对天地的敬畏、对族群的信仰,磨进了这方玉石里。 以前总说中华文明的曙光在黄河、长江流域,可站在这尊玉龙前才懂,五千年前的西辽河流域,早就升起了文明的星火,展柜里斜放的玉猪龙,蜷成婴儿在母体里的形状,耳郭圆钝,吻部皱起,是先民们把对猪(最早驯化的家畜、财富的象征)的崇拜,和对龙的想象揉在了一起;还有那些薄得能透光的玉璧、磨得锋利的石斧、带着彩绘的陶罐,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细节:有的陶罐上画着变形的鱼纹,有的刻着类似星象的圆点,你甚至能想象到,几千年前的辽河边,穿着麻布衣的先民捧着刚烧好的陶器,指着天上的星星,在泥胎上刻下自己对世界的认知。 我曾在展柜前遇到一位带着小孙子的老人,指着玉猪龙跟孩子说:“你看,这是咱们老祖宗的‘龙宝宝’,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老上几百辈。”小孩趴在玻璃上瞪着眼睛,那种跨越数千年的好奇,在安静的展厅里轻轻碰了一下。

马蹄金与唐三彩,藏着东北的开放底气

很多人不知道,辽宁从来不是“边塞苦寒”的闭塞之地,从战国时期燕国设辽东郡开始,这里就是中原连通东北亚的咽喉要道,辽博的古代货币展厅里,藏着一整柜从辽阳、朝阳出土的战国燕明刀,锈迹斑斑的刀币上,铸着歪歪扭扭的“明”字,证明两千多年前,中原的农耕文明就已经跨过燕山,在辽河流域扎下了根。 最让人震撼的是汉代展厅里的那批马蹄金和麟趾金,出土于辽宁普兰店的汉墓,金子在灯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旁边的说明牌写着,这些是汉武帝时期的皇家赏赐,当年跟着汉军戍守辽东的将士,或是从中原迁来的移民,把帝国的荣光带到了关外,也把中原的生活方式种在了黑土地上,不远处的展柜里摆着出土于朝阳的唐三彩,色彩浓艳的骆驼俑仰着脖子,背上驮着丝绸和皮囊,胡商模样的俑人深目高鼻,牵着骆驼站在展柜里——你瞬间就能想起盛唐时的营州(今朝阳)是何等热闹:从长安来的官员、从草原来的契丹人、从西域来的商队、从朝鲜半岛渡海来的使者,都在这座边塞重镇里擦肩而过,驼铃声顺着辽西走廊一直传到长安,东北从来不是文明的“末梢”,而是连通中原与东北亚的枢纽。 展厅里还摆着几片从辽西出土的丝绸残片,是一千多年前的织锦,上面还留着连珠纹和对鸟的图案,专家说这些丝绸的工艺来自中原,却沿着草原丝绸之路一直传到了辽东,甚至可能跨过鸭绿江传到了朝鲜、日本,原来我们总说的“丝绸之路”,从来不止河西走廊那一条,辽河边的黑土地上,早就印满了东西文明交流的脚印。

辽墓壁画里,看见千年前的草原生活

如果说红山玉器是辽博的“根”,那辽代文物绝对是辽博最独一份的“魂”,作为曾经的契丹王朝核心统治区,辽宁出土了大量辽代墓葬,那些藏在墓室里的壁画,被考古工作者一点点揭取下来,搬进了辽博的展厅,走进去的瞬间,就像一脚跨进了千年前的契丹人营帐。 你能看到《出行图》里的契丹贵族,穿着圆领窄袖的长袍,腰间挂着豹皮弓囊,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的侍从举着伞盖、牵着猎犬,连马鬃上系的红缨都画得清清楚楚;《散乐图》里的乐师抱着琵琶、吹着觱篥,有的还踮着脚像是在打拍子,脸上的表情鲜活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千年前的乐声顺着风飘过来;最有意思的是那些生活场景的壁画:厨房的案上摆着刚切好的羊肉、蒸好的馒头,侍从端着注壶正往碗里倒酒,甚至还有一幅画里,一个小丫鬟偷偷躲在门后,露出半张脸往宴饮的方向看,像极了上课偷偷走神的我们。 以前读史书,总觉得“契丹”是个遥远又彪悍的符号,可站在这些壁画前才发现,他们和我们一样:贵族出行要讲排场,宴会要听乐看舞,家里的厨房要备足酒肉,连小孩子都会偷偷躲在门后看热闹,展柜里的鸡冠壶还留着皮条的痕迹——最早的鸡冠壶是契丹人用皮革缝的水囊,方便骑在马上携带,后来慢慢改成了瓷制的,却还是保留了皮绳、皮扣的形状,一个小小的壶,就藏着草原民族从游牧到定居的生活变迁,旁边的辽代白瓷碗薄得透光,底部还刻着“官”字,是当年辽国官窑烧的瓷器,工艺一点不输中原的定窑,原来那些和北宋对峙了百年的契丹人,早就把中原的审美和工艺,揉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从青花到书画,藏着跨越六百年的文脉

很多人来辽博,是冲着明清的瓷器和书画来的,作为曾经的满清“龙兴之地”,辽博藏着大量清宫旧藏的文物,最有名的当属那只明宣德青花云龙纹天球瓶:浓艳的苏麻离青料在白瓷上晕出铁锈般的痕迹,五爪龙在云里翻腾,龙鳞画得根根分明,据说当年这只瓶子是皇宫里的重器,后来随着满清皇室的嫁妆或是赏赐流到了关外,一待就是几百年。 书画展厅更是辽博的“宝藏库房”:唐代周昉的《簪花仕女图》里,穿着薄纱长裙的唐代贵妇发髻上插着大朵牡丹,眉梢眼角的慵懒隔着千年都能感受到;宋代赵佶的《瑞鹤图》里,二十只白鹤在汴梁宣德门的上空盘旋,瘦金体的题款瘦硬挺拔,连鹤的羽毛都根根清晰;还有《虢国夫人游春图》《神骏图》……以前只在美术课本上见过的古画,就安安静静展在眼前,你甚至能看清古画纸张上的纹理,看见历代收藏家盖在边角的印章,那种和千年前的笔墨面对面的震撼,是多少书本上的图片都给不了的。 我曾在《瑞鹤图》的展柜前站了很久,想起宋徽宗画完这幅画没几年,金兵南下,汴梁城破,这幅画随着战利品被运到了北方,后来辗转到了金国的宫廷,又流入民间,再后来被清宫收藏,最后跟着末代皇帝溥仪到了东北,在战乱里被藏在长春的小白楼,差点就毁在了动荡里,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被征集到辽博,成了镇馆之宝,一幅画的颠沛流离,其实就是半部中国史的缩影,它见过汴梁的繁华,见过金戈铁马的战乱,见过清宫的月色,最后落在了沈阳的展厅里,和每一个驻足的普通人对视。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度

逛辽博最动人的,从来不止那些“国宝级”的文物,还有很多不起眼的小物件,藏着千百年前普通人的生活。 比如展柜里摆着的辽代的小瓷哨,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做成小鸟的形状,到现在还能吹出声响;比如金代的铜镜子,背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和现在奶奶给孩子挂的长命锁寓意一模一样;比如民国时期的闯关东老物件,磨破了边的包袱皮、补了又补的粗布棉袄、印着“山东×县”的木箱子,旁边的说明牌写着,当年多少山东、河北的百姓挑着担子,沿着辽西走廊走到关外,在黑土地上扎根,把自己的日子,也种进了这片土地的历史里。 离开展厅的时候,我特意去一楼的文创店转了转,有印着玉猪龙图案的书签,有做成立体壁画的冰箱贴,还有做成鸡冠壶形状的奶茶杯,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挤在柜台前,挑着印着《簪花仕女图》的笔记本,笑着说要带回学校给同学看,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照在那些年轻的脸上,突然就觉得,博物馆从来不是存放“老东西”的仓库,它是一个连接过去和现在的容器:五千年前的先民在这里磨出了第一只玉龙,一千年前的契丹人在这里画下了宴饮的壁画,几百年前的工匠在这里烧出了精美的青花,几十年前的建设者在这里建起了厂房,现在的年轻人在这里接过了那些藏在文物里的记忆,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出辽博的时候,浑河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过来,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想起刚才在展厅里看到的那只新石器时代的陶埙,上面还留着几千年前先民按出来的指孔,据说现在还能吹出简单的音调,突然就懂了,我们为什么要逛博物馆?不是为了数有多少件国宝,而是为了知道:我们脚下的这片黑土地,从来不是什么“文化荒漠”,它见过文明最初的曙光,见过草原帝国的雄风,见过各民族交流融合的热闹,见过一代代人在这里扎根、生活、创造,所有的这些故事,都被妥帖收在辽宁博物馆里,只要你走进去,就能摸到黑土地最滚烫的文脉,就能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 毕竟,能看见过去的人,才能更清楚地看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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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