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此刻正被裹挟在风里的烦心事搅得心神不宁,满是拧成死结的烦躁情绪,似乎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沾染上了沉甸甸的糟心感,急切地想要找到疏解这份烦躁的出口,这种没来由又密不透风的情绪堵在心头,连日常的风都成了烦心事的载体,衬得整个人被低落焦躁裹住,急需能捋顺情绪、吹散心头郁结的办法,好从这团乱麻似的心情里挣脱出来,找回片刻的松弛和平静。
下班挤地铁的时候被人踩了白鞋,刚想皱眉头抬头,看见对方举着满当当的外卖餐盒,连说三声对不起的样子慌得像要哭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摆着手说没事没事,其实鞋面上的黑印子蹭得挺深,那是上周刚攒钱买的新鞋,鞋边我昨天晚上才蹲在出租屋门口擦得发亮。
出地铁站的时候风刮得猛,把手里攥的快递袋吹破了,买的陶瓷马克杯滚出去老远,蹲下去捡的时候才看见杯沿磕掉了一小块瓷,是我挑了半个月的奶黄色,本来打算明天带到公司换那个用了两年的旧杯子,那瞬间鼻子突然有点酸,也不是心疼那几十块钱,就是觉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要跟我作对。

回到家掏钥匙开门,才想起早上出门急,把钥匙落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合租的室友说今晚要在公司加班到后半夜,我靠在冰冷的防盗门墙上给开锁师傅打电话,对方说晚高峰堵车,最少要等四十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我摸黑站在那,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工作群里领导@我说明天早上要的方案还要改三版,妈妈发微信问我这个月发了工资能不能先给弟弟转点生活费,他换手机还差两千块。
其实这些事单独拎出来哪一件都算不上天大的坎,可不知道怎么就堆在了同一天,我蹲在楼道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突然就觉得心情好烦,烦到连哭都觉得费力气,我也不想做那个一碰就碎的大人啊,我也想遇到事的时候能笑着说没关系,可那些攒了好久的小委屈,就像毛衣上起的球,你越想往下揪,它就缠得越紧,到最后连带着线都扯得生疼。
风从楼道窗户钻进来吹得我脖子发凉,开锁师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眼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鞋脏了可以再擦,杯子坏了可以粘,等开了门我就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卧两个溏心蛋,再把方案改完,大不了今晚熬点夜,可我现在就是不想懂事,不想硬撑,就想大大方方承认一句:我现在真的,心情好烦啊。 就烦这一会儿好了,等面吃完了,我再接着跟生活硬碰硬。